南开到底是什么？ .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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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之滨 白河之津，巍巍我南开精神；汲汲骎骎 月异日新，发煌我前途无垠；美哉大仁 智勇真纯；
以铸以陶 文质彬彬；渤海之滨 白河之津，巍巍我南开精神。
南开的校歌所有的南开学生都知道。校歌不仅曲谱借鉴于海外，歌词也十分稀松平常。歌词大概说的
就是，第一，本校创办于天津；第二、本校培养学生一切高大上的素质，包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第三、本校特别牛皮，前途特别牛皮，精神特别牛皮，重复唱本校特别牛皮。说实话，校歌给人的印
象很容易是没有印象。其实本校的校训也是如此，讲的是德才相配，适应时代的道理，道理是没错，
但总觉得不如清华北大校训那种牛皮，那种国之重器，那种心怀天下，那种慷慨激昂。
这次回到学校开同学会，和硕在圆阶的板凳上吃煎饼果子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学校没有给张伯苓先
生立一个塑像。硕说或许是因为张先生不太上相吧。总之伯苓楼是有，张先生的历史同学们也都知道
大概，虽然我是觉得学校理应给创校人树立一座和总理一样高大的塑像 —— 在中国，周恩来的重要性
毫无疑问超过张伯苓，但在南开 100 年的历史上，很难说谁对这所学校贡献更大。
其实建塑像没有什么难度，张先生虽然当过国民政府的官，但他是连中央电视台都专门拍电视剧肯定
的人物。另一句最能跨越时空，让我感动的话，相信总有一天有可能刻在学校门口。在中国抗战最为
惨烈的年代，我们并不慷慨激昂，我们并不热情奔放，但本校对日本扎实深入的研究工作使得倭寇出
动飞机毁我校园，从此南开才成为今天这样没什么古建筑的学校。那时候蒋中正先生对张校长这样评
价天津的这所私立大学： “ 南开为中国而牺牲，有中国即有南开 ” 。如果学校觉得太敏感了（其实也真不
算敏感），其实金融学院可以考虑把这话挂在一楼 —— 毕竟本校历史最大的劫难，也是南开历史最大
的光荣，想必对于新成立的金融学院招募粉丝有所帮助。
同学会最让我感动的，是到场 60 多位同学，表现出极大的包容感。大家有的以前是活跃分子，风云人
物，有的到现在可能大伙都不认识。我们不同于北京的院校，毕业之后大家聚散天涯，并没有哪个城
市的同学特别多。天津的来了，北京的来了，深圳的组团飞机来了，加拿大的也来了 …… 在走过十年
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之后，大家聚会在一块，能够避免绝大多数同学会的俗气。一起有情有义，一起
花天酒地，一起逼格降低，一起痛哭流涕。
我有时候在想，南开精神到底是什么？未来在我鼓励我女儿报考南开的时候，我怎么和他描述他爸爸
的母校？ 20 年后，我如何向她们两个解释，南开不只是一所录取成绩低于清华北大的学校，更是一所
具备独一无二气质，影响你父亲一生的大学？
对我自己而言，南开是在最低谷时的豁然和达观。我可以为自己设立很多很多目标，但当我努力过
了，但成绩不达预期的时候，我也不会过于恼怒；南开是在艰苦条件之下的忍耐和坚持，这个大学或
许浪漫气质不足，但吃苦耐劳的精神不缺；南开是最入世和最现实的人生态度，我们没什么资本可以
清高，绝大多数时候甚至并不起眼，但这个学校从骨子里教育大家经世济民，和光同尘，社会需要我
们喝大酒，我们就喝大酒；社会需要我们抗沙包，我们就抗沙包；南开是埋藏最深的理想和情怀，张
校长是很能混，各方面各势力通吃，但不仅八里台的南开校园被日本人炸掉，他的亲儿子，也碧血洒
长空；何廉校长是真想用经济学改造国家的学者，虽然社会的大环境最后不允许 —— 能混不代表没有
理想，南开一点都不浑浑噩噩。到了必须牺牲的时刻，我们南开人可以牺牲一切。
这只是我自己对于南开的理解。 我估计我女儿们不太会理解，所以我打算和她们说： “ 如果你问爸爸
的意见，那就去天津八里台念书吧。爸爸只是觉得，南开不会耽误你的青年时间。 ”
阿聪 2015 年 5 月 3 日凌晨 同学会结束后 在北京